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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九月上映,由王晶與關智耀聯合執導的《追龍》,引發了兩岸三地不小的話題熱度。約莫在上個世紀的九〇年代初,香港曾一度流行拍攝「傳記片」這樣的電影類型。這類傳記片的時代背景主要聚焦在六〇年代的香港英治時期,當時黑白兩道相互勾結,整個社會充斥著黃賭毒,直至1974年香港廉政公署的成立,這樣的亂象才得到有效的遏止。

開啟這段傳記片風潮的濫觴,當屬1991年上映,由麥當雄所執導的《跛豪》。《跛豪》的主人公吳國豪(呂良偉飾),乃影射六〇年代香港的大毒梟吳錫豪之生平,描寫他波瀾壯闊的江湖事蹟,《追龍》正是將吳錫豪此人重新搬上大螢幕,並且交由「宇宙最強」甄子丹擔任第二代跛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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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)呂良偉所詮釋的跛豪深植人心,呂良偉求好心切,甚至不惜增胖,參考了《教父》當中馬龍白蘭度 (Marlon Brando)的經典形象。

光是跛豪重出江湖就已經頗具話題性了,《追龍》又加入了同為傳記片經典之作《五億探長雷洛傳》的元素,延請當年飾演主人公雷洛的劉德華,再度披掛上陣。雷洛的原型為香港區總探長呂樂。此次香港六〇年代的黑白雙雄強強合作,讓許多經歷過港片黃金年代的影迷們,心中又燃起了熊熊烈火、期待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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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)《五億探長雷洛傳》的成功,也讓劉德華獲得第十一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的提名。值得一提的是,《跛豪》的呂良偉也是同一屆的影帝入圍者。這對黑白雙雄早在二十五年前,就已經在頒獎典禮上交手過了。

雖然早在2009年,王晶就曾經執導過《金錢帝國》,讓梁家輝來演繹呂樂這號傳奇人物,但這次《追龍》噱頭十足,不僅是「元祖呂樂」劉德華的加盟,而且還是劉德華與甄子丹的首度合作。除此之外,《追龍》還打造了一個還原度超高的九龍城寨,不惜砸下重本,就是要挑起大家對於那個年代的浪漫想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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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)早在今年五月上映的《毒誡》,清拆多年的九龍城寨,又重新回到了觀眾的視線。《追龍》所打造的九龍城寨規模更大,也更加真實。相信未來九龍城寨這個標誌,還會在日後各種影視作品中出現。

儘管《追龍》所營造的聲勢是如此浩大,但「導演王晶」總是會讓人不禁心生懷疑,近年來王晶不斷製作重複以往套路,換湯不換藥的電影,這些作品大多誠意欠缺、無聊有餘。對於這位叱吒香港影壇多年的大導演,早已漸漸地失去了信心跟期待,甚至有些害怕。

八、九〇年代,無疑是王晶的創作高峰。不論是打諢插科的《追女仔》、《最佳損友》系列,還是充斥著陽剛氣息的《賭神》系列,皆在票房上引領風騷,就算用現在的眼光來檢視,這些距今已有二、三十年的電影依然具有高度娛樂性。

隨著港片黃金時代的衰落,王晶電影獨特的張狂(或是說亂來)也呈現疲態,雖然在二十世紀末仍有《龍在江湖》與重啟《賭俠》系列的《賭俠1999》獲得不錯迴響,但整體而言是能夠感覺到王晶在開創新題材上的黔驢技窮。

因應後來中國電影市場的急速膨脹,王晶開始把腦筋動到中國觀眾對於港片的情懷上。2012年上映的《大上海》,很顯然就是要向80年代的經典港劇《上海灘》致敬;2013年也重啟《古惑仔》系列,開拍《古惑仔:江湖新秩序》,但反應都不盡人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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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)由於《古惑仔》系列的人物形象實在太過鮮明,即使是標榜著正宗重啟的《古惑仔:江湖新秩序》,都無法撼動《古惑仔》的經典地位。

真正讓王晶在中國市場上站穩票房大導地位的,當屬2014年開始的《賭城風雲》系列三部曲,但《賭城風雲》在本質上仍然不脫翻炒的窠臼,完全是販賣大家對《賭神》宇宙的情懷,時間久了還是會被看破手腳。即便《賭城風雲》系列的卡司一部比一部豪華,但評價卻是一部比一部差。

王晶曾對自己的電影事業做出了這樣的評價:「我是一個六十分的導演,八十分的編劇,一百分的開戲師爺。」這句話完全透露了王晶的商人本質,也反映出王晶近年來在電影作品質素的要求上是有多麼地不高,其中以翻炒自己過去的作品以搾取剩餘價值這點最令人詬病。

事實上此次《追龍》也極力地要抹滅王晶過去的不良信譽,加入了攝影師出身的關智耀導演來掌握整體影像風格,而吃過王晶不少悶虧的劉德華也與甄子丹共同擔任本片監製,以維持電影的品質。在眾多外來力量的影響下,《追龍》最終呈現的成果總算是沒那麼「王晶」,兩岸三地開出來的票房成績亦十分亮眼。

《追龍》的表現還算中規中矩,並未對跛豪或是雷洛的印象造成破壞,而甄子丹也未被呂良偉所演繹的形象給綁架,另闢蹊徑打造一個動作版的跛豪。反倒是劉德華由於是特別演出,沒有太多的篇幅來形塑角色,新版雷洛反而沒能比過去的《五億探長雷洛傳》來得豐富有層次。

另外可能是礙於中國法規的關係,《追龍》把重點聚焦在跛豪與雷洛的兄弟情誼,而忽略了對於當時社會的細節刻劃。例如跛豪原本是因為中共的文化大革命所引發的逃難潮而來到香港,但在中國公映版本卻將跛豪改為從南洋來到香港打拼;另外《追龍》對於當時駐港英國警官的設定也流於膚淺,單純為了滿足民族的情意結,而不是真正客觀地去看待當時每一個陣營的立場與想法。

據說由於王晶在《追龍》上的扳回一城,讓他想再趁勝追擊開拍1993年上映的《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》續集-《倚天屠龍記之陰陽聖火令》。當年本來打算以二部曲的形式上映的《倚天屠龍記》,由於上集票房失利,導致下集胎死腹中。如今王晶竟然又想重炒這鍋冷飯,真不知是福是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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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)當年在《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》擔綱主演的李連杰、邱淑貞、張敏等人,如今不是早已息影便是進入半退休狀態,暌違二十四年後的「就來大都找我吧!」究竟會用什麼樣的形式來呈現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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