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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藍色項圈》這部電影恰好和早它兩個月推出的五集電視電影「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」系列之《貓的孩子》有著核心相近的前提與結構。被升學主義壓得喘不過氣的孩子,以為只要得到好成績,就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,解救父母和家庭免於崩毀的深淵,然而得到好成績的代價,卻必須義無反顧地用自己的性命或者貓的性命去交換……。

《貓的孩子》壓力來自家庭,《藍色項圈》主要來自校園(家庭以間接的方式帶出),老實說兩者對於各自的主人翁何以走向拿命去換成績這條不歸路,不約而同訴諸封閉性環境所造成的高度精神壓迫,可惜在心理層面的描述上卻少了更細緻、更具說服力的反覆辯證(即便就編劇技巧來看,奇幻氛圍更形強烈的《貓》確實比《藍》更為優異)。結果,張牙舞爪的外部壓力說得再多,還是傳達不出內部遭受重重扭曲之後終於「束手就範」那種悲催宿命感。也因此《貓的孩子》最後成就的不是脆弱恍惚的阿衍,而是悲情無助的小圓媽;同理,《藍色項圈》既然成就不了葉群,索性把焦點移轉到「大魔王」校長身上。

這其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。《藍色項圈》虛晃了太多招,甚至從開場、中場到尾聲都刻意參照《鬼店》經典設定以招徠觀眾,不過這些視覺意象的巧思娛樂有餘,卻無法令觀眾對主人翁葉群的所作所為產生共鳴。帶頭反抗(那場戲轉得真硬)也好,臣服體制也罷,葉群這個小屁孩口口聲聲喊著要上哈佛,然後全家就可以一起出國玩——如此膚淺的理由完全沒能被一刀劈開刺入問題核心,亦即「哈佛」對於這個家庭的必要性為何?葉群非得走進420號房上吊的動機自始至終不夠充分,連帶讓此角性格顯得前後不一,無法讓人真正喜歡或是心生憐惜(雖然傅顯濬的表現還不錯)。

再者,也是全片最根本的問題,張耀升的原著小說短短數千字,對於走進420號房上吊此一儀式的描寫,內在層次和外在視覺的刻劃相當精彩,不僅影像感十足,還充滿想像力。但是電影化之後,不曉得是否受限資金預算使然,整部片總給我一種劇組千方百計就是不想讓你看到太多420號房的感覺。之所以避開,不是為了弔人胃口然後片尾再給你重重一擊,而是現實條件的窘迫,無法忠實呈現原著所描述的那種陰森、奇幻與恐懼感,結果只得以最經濟最簡便的方式,意思意思帶過。

那是一種無奈,也是一種心虛。如果連在420號房這個作為全片母題的「二度子宮」上吊這個視覺意象都拍不好、或者沒足夠條件把它拍出來,那麼非要改編這個短篇小說的理由究竟是什麼?我到現在還是百思不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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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迷百寶箱:

‧《藍色項圈》預告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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